(本文写于2004年10月8日,依据当时情形而写。文章观点仅供参考。)
过去的两周,都是阳当灿烂的日子。房屋市场经过短暂的沉寂后,又开始活跃起来。虽然势头还不能与去年相比,却也让一众地产经纪、银行职员及贷款经纪、律师等人士忙乎起来。我的观念和一位地产经纪相似,既不喜欢过于忙碌的日子,也不喜欢不忙的日子。像目前比较平衡的生活就好。
我自然时不时就会被客户和朋友问及房地产市道的走势问题。这真是一个永恒或是永不厌倦的话题。地产市道旺的时候,人们嫌房价升得太快。地产市道稍稍静一点,人们又开始信心动摇,迟疑着不敢买房,担心以后房价还会继续下跌。总之,市场太好不行,市场不好也不行。人的心理有时是很奇怪的。但唯其如此,房地产市场才有其独特的魅力。
而我自己,从来对房地产投资都未动摇过,属于乐观一族。我私下里曾跟朋友开玩笑说,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对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信心的人,唯独对奥克兰的房产投资还颇有信心。过去是这样,现在是这样,将来还会是这样。看了那么多投资理财方面的书,又亲身把理论付诸于实践。日日通过为客户做贷款而有机会接触市场。喜欢房子,也了解房子。又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财力范围内,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去投资房子。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并愿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我想,我对房地产投资的自信心,就来自于这些方面吧。
当然,我看好奥克兰的房地产前景,最终是源于一个基本前提的,那就是,奥克兰的地产,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需求在推动其向前的,炒作的成分并不浓厚。过去的十几年或是几十年,奥克兰的房价大都在平稳中上涨,鲜有大起大落的情形发生。尽管间中有所谓五年、七年周期,但整体而言,是呈波浪形曲线往上走的。且往往下一个高峰,又超越上一个高峰。过去这些年,看看自己的客户,或是环顾周围买房的人士,大多是因为需要,需要有个住所。例如新的移民到达后需要置业安居,老的移民或是本地洋人因为生活方式的改变需要换房。而人们买第二栋、第三栋投资房,是因为很多的人都需要租房。市场上鲜有今天买进,明天卖出,以炒房地产为主业的人士。而一个以需求为主导的市场,始终是一个成熟而健康的市场。作为投资者来说,虽没有什么暴利可图,却也不用担心损失到哪里去。而对于买房自住的人士来说,房价升了或是跌了,始终都不过是纸上利润或损失。反正你又不会卖房,你还是得住在里面。只不过人的心情会好受或难受一些。
讲到地产的投资与炒作,让我不禁想起香港的房地产来。家里订阅了一本《壹周刊》,所以周周也能看到那边的地产信息。虽是隔岸观火,但对香港房地产市场的兴落还是颇有感慨的。十多年前在我眼里曾是灿烂若明珠的城市,今天用“在水深火热中挣扎”一点也不过份。祗不过短短五六年的光景(97年市场处于顶峰),一场金融风暴下来,多少昔日过着优渥生活的中产阶级人士,就这样沦为负资产一族。而曾经号称拥有豪宅若干栋、名车若干部,身价动辄上亿、上十亿或是百亿的人士,如今身价十几倍或是几十倍地缩水,甚至破产。经济的不景气自然衍生了很多的社会问题,跳楼或烧炭自杀的,家庭走向破裂的,患精神分裂或抑郁症的,日益增多。种种悲剧,无不令人扼腕叹息。虽然人们归咎于金融风暴,归咎于大环境不好,或归咎于董建华碌碌无为的政府,但个人始终认为,楼价跌到今天这个地步,无不与过去港人爱炒楼有关(可以说华人普遍有爱炒的基因)。当经济看似风光繁荣的时候,人们什么都炒。炒楼,炒股票,炒期货,炒外汇。人人都希望可以一夜致富,以结束每日永无休止的劳苦。在一个近似疯狂或失去理智的环境下,多少人债台高筑而浑然不觉。所谓帐面上的上百万、上千万的利润,全是建筑在向银行贷款的基础上。一场金融风暴下来,这些纸上的利润被横扫得荡然无存,而欠下的巨债却实实在在仍在那儿,是横扫不掉的。像《壹周刊》总爱报道的社交名人章小蕙,就是因为炒楼而欠下财务公司二亿五千万的债务。我随意在计算器上敲打着这个数,竟不知要在二十五的后面加多少个“零”。我弄不明白,以一个普通女子,既非出生于显赫家族,自己也非拥有很成功的生意,怎么会欠下那样的巨债?尽管如此,她还算是cope得比较好的,至少表面上还能以坚强的笑容,面对传媒的冷嘲热讽。只是那笔如影随形的债务,到底如何是好呢?我相信,她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,想必像她那样的人一定还很多。回首望去,今天的港人,为过去的一切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惨重。毕竟,到头来我们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与后果的。
或许纽西兰的房价永远也不会像香港那样起伏迭荡,如坐过山车般。但这正符合人们自住或是长期投资的心愿。虽不至于很exciting,但也不用担惊受怕。这是一个温和的国家,一切剧烈的东西都很难发生在这儿。经济、社会的发展如此,人们的投资也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