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本文写于1999年11月15日,依据当时情形而写。文章观点仅供参考。)
有位读者打电话,说是读了我的一些投资、养老之类的文章后,受到一些启发。他虽然也是勤力工作,但似乎没有太多地想过老了以后怎么过(其实我们当中大多数人都没怎么好好想过)。读了我的文章,再根据他的实际情况,他说他应该拥有三栋房子。一栋自住,两栋自租。那两栋出租房子十年二十年租客帮忙把贷款还清后,一栋卖掉cash up,到手的一笔钱作为环游世界的费用。另一栋则继续出租,每周的固定租金作为养老金以外的额外补充。自己住的那栋房呢?则希望每隔几年便换一下,小的换大的,旧的换新的,没景的换到有景的……希望能真正享受家居生活。他也有孩子,纽国出生,真正的KIWI。谈及孩子,他说孩子们在这儿天生天养,以后也不要指望他们来孝顺及赡养自己,自求多福便是。而自己毕生辛苦赚来的钱财也不想全部留给孩子,年老后的尊严与享受与是很重要的。对读者的这番话,我很有同感,其实这位读者的想法是颇为现实及开通的。
曾经读过梁凤仪的一篇文章,大意是说:人老了以后最怕的就是多病,却又一时半会死不掉,一拖经年。俗话说,久病床前无孝子,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会嫌弃自己。最现实的办法便是花钱请私家看护。她所知的一位居住在温哥华的老太太便是这样。这位老太太一共请有三名看护,一名负责打理家庭杂务;另一名女大学生专门陪她谈天说地;还有一名则负责医药护理。记得当时我读完这篇文章后,很是莞尔,却又次得不承认这是现实。所以梁小姐在文章末鼓励人们趁年轻时应多工作、多积蓄及多投资,以便老了以后不须靠他人。虽然请私家看护帮忙料理多年“有点茶凉,然,顶实际。”
做护士的朋友孙小姐年前兴起环游欧洲的念头。为了攒够旅费,她于是打两份工,一份在家公立医院,另一份则在家私立医院。往往是刚结束一家医院的工作,匆匆赶回家,脱下这家医院的制服,冲完凉后,又换上另一家医院的制服,再匆匆出门。如此这般大半年下来也积蓄了颇为可观的旅费(顺便说一句,护士在纽西兰是一份备受尊敬且薪水不菲的职业)。孙姐参加的那个旅行团还不是一般的旅行团,而是一个超级豪华团,为期四十八天。在坐下前往机场的大巴上,孙小姐才发现自己除了是孤家寡人外,其余的团员全是清一色的KIWI老夫妇。而这些老人家对孙小姐也发生浓厚的兴趣,一个劲地追问:怎么这么一个年轻的亚洲姑娘,有钱也有时间参加属于他们的旅行团?不像他们老了自然是有些积蓄,也有人大把的时间。话说回来,四十八天旅行结束,孙小姐回来后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“简直是像发了一个梦”!接着感慨到:“这才是人生”。孙小姐回来后的第二天又照旧打起了她的两份工,这次攒钱的目的是为了投资。她说,希望能在不是太老的时候,再去游玩欧洲。这次不将是走马观花,而是希望在自己特别喜欢的几个城市住下来慢慢玩,最好是住上个半年几个月有。我鼓励她道:凭着她的聪颖及勤力,一定会心想事成。
谈到年老的享受问题,难免有些感慨。我们华人的父母或父母的父母辈,日子过得最为节俭的便是他们。一生都为孩子做牛马,省吃俭用都是为儿孙。然而在纽西兰或其他西方国家,情形却大不一样。老人自有老人的生活,绝不和儿孙的生活混为一谈(如这里鲜有老人帮忙带孙儿的事)。老人们工作了几十年,房子自然是不再欠银行贷款,通贷膨胀加上时间推移,房屋的价值都颇为可观。再加上如果年轻时懂得投资的话,现在是个百万富翁或几百万富翁不足为奇。老人们更是想得开,现在是真正有钱、有时间的时候,此时不尽情享受更待何时?
一次到一位客户家做完贷款后闲聊起来,客户朋友说:老了的时候最好是有家华人养老院可以去,且希望现时的朋友到时候都可住在一起。一年的时候,有时可以回回国,有时可以去其它国家旅行一下,剩下的时间便是与年轻时一起相伴走过来的朋友守在一起,互相有个照应。
不可否认,这一代移民自然是苦过下一代。连根拔起的义无反顾,为生存所受的劳累甚至屈辱,痛苦的适应与蜕变,文化的隔绝与失落……这远非我们的下一代所能理解。尽管我们每人的承受能力及起点不同,我们毕竟都还是得走过这段路。这代移民,应该是有很多共同的心声吧?只是希望未来的日子更美好,随着年岁的增长,我们更加充实及富有——无论是物质上或精神上。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