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‧ 电影
作者:王立立   发布时间:2/03/2001   已被浏览825次

日前,与位马来西亚华人朋友闲聊,他说他正在读高行健的《灵山》,可是读得头晕脑胀,稀里糊涂,通篇的人称都是“你我他”,读了老大篇,也不知所云。此位朋友从小以英文教育为主,所以他疑惑道:不知是不是自己中文程度不够好的缘故?哦,不!我回答他说,并不是他的中文不够好,我的那些母语是中文、且程度尚算不错的朋友告诉我说,他们读《灵山》,也有类似的感受。而我自己,尚未读过这本书。我只是在书店里草草翻了几下,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,但倒是打算读读《一个人的圣经》。可是《圣经》放在案头已近一个月了,却怎么也读不完。我有时从书的中间读,有时从书的尾端读,有时又从开头读,完全是有心没心地读着,没有一口气想读完它的欲望。于是和朋友嘀咕道:“这么一部文学著作,我怎么就读不进去呢?”到底是自己心浮气躁,不能静下心来潜心读书?还是著作本身就曲高和寡,吸引不到我这凡夫俗子?又或是那个年代的故事,毕竟离我的生活已太遥远了?问朋友们怎么看这本书,他们大都说,还值得一看,却也没有太高的评价。有的说:“既然获奖,自然有其获奖的价值和理由。”有的说:“你就当它是诺贝尔现象来读它吧!”其实,我之所以读不太进去这本书,潜意识底下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在这之前,我对高行健及其作品太陌生了。当然,今天的高行健,可以说是无人不知,可是获奖前,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呢?我仍是有些固执地认为,诺贝尔文学奖的华人作家得主,其作品应该是在得奖前就广为国人所熟知并喜爱的。或许我的想法有些狭隘,但无论如何,我仍是更愿意相信巴金的“文学是为读者服务”这句话的。一个人的作品,就算获得再高的荣誉,但却不广为读者所喜爱,始终是觉得有些遗憾。朋友们说,在中国,比高行健更优秀的作家一定不乏其人吧,只可惜,或许我们所欣赏的,却不一定被瑞典皇家学院所欣赏,我们所熟知的,却不一定广为国际媒介所熟知吧!

这里我想起另一部在美国的中国人所撰写的小说《等待》,写的是文革时期发生在中国北方的一个爱情故事。其作者哈金,于1985年赴美,他的作品多以英文直接创作,倒是令人相当佩服。他的这本《等待》(原名为《Waiting》),曾获1999年美国最高荣誉奖“国家书卷奖”及“2000年美国笔会/福克纳小说奖”,为历年首位同时获得这两项美国文学奖的华人作家。就是冲著书的封面上这廖廖几语的介绍,这次回国途经香港机场,我便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。回纽后,先是给朋友们看,最后轮到我手里。对这本书,朋友们的反馈也是还值得看,却仍是对它获得全美文学奖最高荣誉奖觉得颇为意外。得奖委员会对哈金的评论是“在疏离的后现代时期,仍然坚持写实路线的伟大作家之一”。朋友们说,这“伟大”二字似乎用得太过誉了一点。或许吧,这本书我现在读了一半,So far,还未读出“伟大”的味道来。我时常想,外国人读中国作品,他们到底在读什么呢?他们如何会有像我们自己对中国文化的深切体会?虽然有些东西是共性的,但中西文化毕竟是有太大的区别呵。

谈完小说,再谈电影。两星期前的一个晚上,我结束工作,途径Newmarket,一时就兴起去Rialto看《卧虎藏龙》的念头。媒体炒得沸沸扬扬,我自然是满怀希望。我记得开着车东找西找泊车位,好不容易找到个位置,走进黑乎乎的电影院,电影已开始了十几二十分钟。当时心中还懊恼不已,觉得漏掉一部好电影这么长的片段,又是开头部份,真是有些遗憾。可是看着看着,却觉得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看。故事情结颇为牵强附会,且没有什么新意;节奏缓慢而不紧凑;周润发的角色颇缺乏武侠人士的英气与侠气,杨紫琼的感情戏也演得较做作;戏里类似飞檐走壁的功夫和打斗,更似乎太过夸张了一点。我甚至认为,这部电影还不如早年徐克导演的《新龙门客栈》好看。我以前看过李安的《喜宴》和《Sense & Sensibility》,倒是很喜欢,这部《卧虎藏龙》却是令人有些失望。或许是读了太多媒体的赞誉,期望值太高了吧。这部电影虽然在欧美卖得个满堂红,但在亚洲国家,票房却不甚理想。由此又可见,中西方人对中国电影、进而文化的欣赏的确存在着差别呵!

那天一位Kiwi朋友问我有未看过Crouching Tiger, Hidden Dragon这部电影。我一时未反应过来,但立刻就意识到,这是《卧虎藏龙》的英文翻译。当下便觉得中文这个成语这样用英文直直地译过来,听起来总是有些别扭兼啰嗦,全然没有中文“卧虎藏龙”这四个字的简洁和神韵。文化的差异有时便是如此的微妙呵,其间的壑沟有时往往是永远也无法逾越的。

但话说回来,我现在虽然是挑剔地写着这篇文章,但至少有一点我还是确信的:中国人的文学作品也好、电影也好,在国际上,获奖总是比没奖获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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